夫君有糖

第55章 [JJ家连载]

类别:武侠仙侠 作者:尤阡爱 本章:第55章 [JJ家连载]

    “糖糖……糖糖……”

    殷边瓷叫的很大声,糖心一赶至床边,就看见他满脸惊恐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糖心从未见过他这副怯弱害怕的样子。

    殷边瓷紧紧盯着她脸,仿佛在确定她是否真实存在一般,过会儿才松口气,想到她适才急匆匆赶来床边的模样,不由得问:“你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糖心不遑解释,就见他略带讽刺而颓然地笑了下,“是啊,朕就知道会是如此……你既然要走……那就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话听起来比较令人回味,既像真的让她走,又像含有一丝不舍的味道。

    什么叫知道会是如此?你知道个屁啊!

    糖心险些就要这么破口大骂了,但好在及时忍住,挺了挺胸膛,打个磕:“谁、谁说我要走了!”随即疾步走上前,坐在绣墩上掖了掖锦被,安抚着,“好了好了,你快睡吧,我保证我不会走的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专注地凝睇了她一会儿,才肯阖上眼睛,重新睡去。

    糖心怕惊醒他,只好命阿萝把膳食端过来,简单小用几口才算完事,等阿萝退下,殷边瓷又开始在床上胡乱呓语: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“糖糖……糖糖……你在哪儿……”

    糖心马上抓着他的手回答:“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呢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醒来后,面容惨白,瞳孔微凝,似乎被某种恐惧深深笼罩住,看得糖心都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寒栗了:“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殷边瓷用力反握住她的柔荑,仿佛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:“朕刚才做了一个梦,又梦到上元节的那个晚上……你……你永远离开了朕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底泛着薄薄湿润,嗓音更是哽咽,糖心才晓得他是做噩梦了,不知为何,心中竟是一阵酸软,总感觉现在的殷边瓷是如此脆弱、可怜,就像个受伤的孩子,极需人来安慰。

    糖心拭掉他额角渗出的滚滚热汗:“只是噩梦而已,你瞧,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呢吗?再说了,我身上戴着锁魂玉,就算死了也可以再活过来啊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脸色一下子难看得要命。

    糖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赶紧咳了咳:“好了好了,快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唯恐殷边瓷半途再次惊醒,糖心如厕都跟做贼一样,提了裤子就急急忙忙赶回来,当糖心倚着床柱刚要睡着,又见殷边瓷蓦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天,这又怎么了!

    殷边瓷僵直了一会儿身,又慢慢躺回被褥里,整个人瑟瑟发抖着:“朕、朕觉得冷……”

    糖心知道他发烧发得厉害,一时心有不忍,替他掖紧被子,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殷边瓷继续喊冷。

    这该怎么办?

    就在糖心束手无措的时候,殷边瓷哆哆嗦嗦地恳求:“你能不能陪朕躺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躺在一起,自然会更暖和一些,再加上殷边瓷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子,糖心想拒绝都拒绝不了,轻轻捱着他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糖心侧过身,彼此面对面:“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殷边瓷摇头:“还是冷。

    没办法,糖心继续凑近点: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殷边瓷抱着她,把脸偎进她颈窝里,宛如小宝宝一般:“嗯,现在暖和了。”

    尽管这个姿势让糖心颇不自在,但想到殷边瓷毕竟是个病人,也不跟他计较了,很快,殷边瓷便阖眼进入梦乡,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,只是苦了糖心,整晚被殷边瓷搂着脖子,跟八爪鱼一样推都推不开。

    殷边瓷的病情反反复复,一连五日也不见彻底好转,糖心试探殷边瓷的额头温度,倒不若以往滚烫,可身子却总热得要命,她询问太医,太医只说皇上是急火攻心,需再开些方子调理数日。

    半夜糖心醒转,发现殷边瓷并不在床上。

    奇怪,人呢?

    糖心想着殷边瓷会不会是解手,转身去了沐室,她甫踏入沐室,便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,等糖心绕过屏风,居然看到殷边瓷居然正举着木桶往身上浇冷水。

    糖心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殷边瓷则是神情大变,动作一僵,有些窘困地开口:“你、你醒了?”

    糖心对他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:“你的病还没好,泼什么冷水啊?”

    殷边瓷莫名红了脸。

    糖心往下看了看,又联想他深更半夜浇冷水,突然恍然大悟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只听殷边瓷在后面焦急忙慌地喊着:“糖糖!糖糖!”

    他直奔向寝室,而气急败坏的糖心坐在床上一边摸着泪,一边破口大骂:“骗子!其实你一直都再骗我对不对?”难怪太医回答的时候犹犹豫豫,原来他早已痊愈,现在只不过在装病!

    殷边瓷赶紧坐到旁边,将她圈在怀里:“朕的确是身子不适啊。”

    糖心恨他事到如今还嘴硬:“不适,你哪儿不适了?”

    殷边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:“太医不是说了,朕急火攻心……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怪不得他不发烧了,身子却总烫得厉害,这不就是阳、气太盛的缘故么!

    糖心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容易轻信于人,气得嗓子眼直冒烟,粉拳如雨地冲他胸膛砸去:“你这个混蛋,你这个混蛋!”

    “朕错了、朕错了……”殷边瓷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,“朕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?”

    这告白一般的甜言蜜语,竟让糖心有气撒不出来,可想到自己若软下来,以后还更不得让他得寸进尺了,一把将他推开,起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?”殷边瓷唯恐她又闹离家出走,一把抓住她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糖心打算先回倾鸾宫冷静冷静,之后再做打算。见殷边瓷死死抓着她不放,便狠劲挣扎起来,不知是不是用劲过大的缘故,糖心忽觉头晕目眩,接着眼前一黑,竟是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糖心再醒来的时候,殷边瓷正紧紧握着她的手,一脸激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糖心疑惑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昏倒了,目光扫向殷边瓷的脸,觉得他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,既像兴奋,又像欣喜。

    “宝贝,我的好宝贝……”殷边瓷一边说,一边亲吻过她的掌心,轻轻告诉她,“太医替你把过脉,说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……”

    轰隆——

    糖心宛如五雷轰顶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,这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从她灵魂归体后才多久,彼此又根本没共寝,为此她怎么会有孩子?

    糖心记起他说是两个多月,亦是说,分明是她还在昏迷的时候,就已经怀上……

    面对糖心气急败坏的眼神,殷边瓷窘迫地揉了揉鼻子,老实交待:“是朕出征前的头一个晚上,朕怕自己有个闪失回不来,是以没有控制住,就……”

    糖心终于恍然大悟,再说殷边瓷趁她昏迷时胡作非为,她当初也是亲眼所见,可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怀了孩子,糖心急得脑仁直阵阵抽跳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大哭出来:“我不要生我不要生,我要离宫我要离宫!”

    “这叫什么话。”殷边瓷黑下脸来,可不乐意了,“你现在怀有朕的子嗣,以为朕还能任你在宫外任性妄为?”

    糖心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,这个混蛋,明明是“罪魁祸首”,如今还反而训斥她,教她如何不恼不恨?使劲咬、使劲咬……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殷边瓷倒吸口气,那表情不像痛苦,倒颇为享受似的。

    糖心心不甘情不愿松了嘴,磨了磨牙,某人实在是皮、太、厚。

    “好宝贝,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,从今往后你说什么,朕都依你好不好?”殷边瓷拍着她的后背哄劝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糖心转了转眼珠子,如果他肯跪下来亲亲她的脚,喊她一百遍姑奶奶,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,不过她总觉得提出这个要求,以殷边瓷的性格迟早某天会讨回来,是以糖心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她哼了哼,磨磨唧唧地开口:“反正你现在三宫六院,嫔妃那么多,又不缺我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她刚说完,猛地被殷边瓷捏住下颌,面对他瞬间陷入深不见底的目光,糖心莫名有些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,嗯?”殷边瓷一本正经地问。

    听他如此问,糖心愈发恼火,一下子拨开他的手:“你不是还有贤妃呢吗?”

    糖心是在气头上,自然体会不到自己的几番话,醋味究竟有多大。

    殷边瓷却意外笑了笑,是那种敞开心扉爽朗的笑,仿佛等她这句话,已经等了一千年、一万年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,醒了也有些时日了,居然都不打听一下贤妃现在身在何处?”

    糖心疑惑不已,什么叫贤妃身在何处?难道不在皇宫里了?

    殷边瓷终于解释:“早在一年前,朕就已经把她安置在隆灵庙,这也是贤妃自己的意愿,平平淡淡的日子,更适合她。”

    这么说,贤妃真的不在了?

    糖心吃惊得张大嘴巴,完全能塞下一枚鸡蛋了。

    殷边瓷用指尖,轻轻拨弄下她的樱桃小唇:“不过刚才你也说了,朕的女人太多,你倒是帮朕想想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糖心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,居然问她如何处理后宫的女人,如果她说全部遣散,只留她一个,他肯不肯?

    糖心属于见杆就上见树的类型,话不明面说,也要暗示着讲:“反正你的事我才不管呢,但是今后你要是敢去其他妃嫔的殿里,就别想进我的门!”

    大概全天下,也就慕容糖心敢这么对东楚帝讲话了,而且还讲的这么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“好,朕答应你,今后只进你的门,只宠你一人,这样你就可以不再闹腾,乖乖留在宫里,当朕的皇后,给朕生孩子了吧?”殷边瓷不怒反笑,而且还笑得甜蜜蜜的。

    糖心瞥了他一眼,要是那么顺他的意,那她就不叫慕容糖心了,况且她的一大毛病就是矫情,越把她宠上天,她就越矫情。

    糖心瘪瘪嘴,说话都娇里娇气的,捋着自己一绺小头发讲:“那可说不好,毕竟生孩子那么痛……再说了,我、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呢……”

    可能世上最难的一件事,就是让她在殷边瓷面前,承认说:我喜欢你。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本以为殷边瓷会翻脸,毕竟没有哪个男人,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心中没有他这个丈夫,然而殷边瓷却一本正经地点头,特别附和地道:“是是是,朕明白,你一点也不喜欢朕,一切只是朕自作多情,是朕强迫你留下来,还要给朕生孩子,对不对?”

    看着他一脸坏笑,糖心反而有点心虚,毕竟有件事实她是无法改变的——正是有了对方的心头血,糖心才得以神魂归位。是以,她越不承认,越反衬出她的口是心非。

    糖心简直恨透了这个家伙,又要去咬他的脸,可惜慢了一步,已经被殷边瓷吻住了嫣唇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,这个吻也是朕强迫你的,是朕不对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轻轻啃下她的耳垂,幸福的感觉难以言表:“糖糖,朕好开心咱们能有了第三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纵使糖心再矫情,可遇上一位厚脸皮的夫君,最终也只有莫可奈何的份儿了。

    以下算是番外吧:

    殷边瓷每日下了早朝后,第一件事就是起驾倾鸾宫,去看望那位绝色倾城的皇后娘娘。

    殷边瓷一进殿,便看到怀胎四月的糖心倚在美人榻上,正翘着二郎腿吃葡萄。

    他皱眉:“你看看你,这叫什么姿势,不知道这样不利于孩子发育吗?”

    糖心不以为意地道:“可是我翘着腿舒服啊!”

    殷边瓷叹口气,将她翘起的小细腿放下来,随即观察下她的体型:“你最近是不是胖了?”

    “肚子吗?”糖心又抓起一只大苹果,“嘎嘣”咬下一口。

    殷边瓷摇头:“是你的腰。”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整顿后宫,如今宫里就供着这么一位皇后娘娘,让她实在太闲了点,整天除了吃就是吃,唯一欣慰的一点,就是糖心的胸似乎又变得大了一圈。

    殷边瓷道:“朕叫璟儿跟栎儿过来陪你吧。”

    “璟儿、栎儿?”糖心傻愣愣的眨眨眼。

    看着她一脸迷糊样,殷边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连自己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糖心这才“啊”了一声:“他们不是叫小毛蛋跟小豆芽吗!”

    殷边瓷戳下她脑门:“朕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,以后真的叫殷毛蛋跟殷豆芽吧?”

    糖心想想也是,不无遗憾地道:“那我的小菜花以后岂不是也得改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菜花?”

    糖心摸摸自己的肚子,她总觉得这胎是个闺女,为此把名字都起好了。

    当然,她换来的是皇帝陛下的一记白眼。

    “话说,你那会儿不是怀疑璟儿跟栎儿不是你亲生的么。”据糖心所知,当初璟儿跟栎儿住进宫后,殷边瓷对两个孩子的关爱简直是到了宠溺的地步,

    难道他喜欢替别人养孩子?

    殷边瓷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朕傻?他们长得那么像朕,朕当时一眼就瞧出来,他们俩是朕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糖心瞠目结舌,原来他早看出来了,但为何那时候他还态度冷淡地不曾承认?还不让她见孩子?

    “朕失去三年的时间陪自己的孩子,所以三年后朕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子,也无不可吧?”敢情殷边瓷是唯恐小毛蛋跟小豆芽不肯认自己这个父皇,才会煞费苦心地与孩子们联络感情,来增长他这个父亲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。

    糖心气得吹眉瞪眼的。

    殷边瓷挽起她的小手,笑呵呵地哄道:“好啦好啦,你看这回,朕要时时刻刻陪着你,不能再错过孩子成长的过程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糖心一点也不喜欢让他陪着,因为皇帝陛下总会不自觉地在她身上东摸西摸。

    由于皇后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太过无聊,殷边瓷特意下旨,邀林夫人与延宁候夫妇入宫参加家宴。

    说起来,殷边瓷整顿后宫的时候,糖心说林靖年纪也不小了,提议将苏莺怡许配给林靖为妻,本以为殷边瓷会不同意,没料到他竟欣然答允,而葛青逸奉献心头血有功,已被殷边瓷封为延宁候。

    “臣叩见皇上,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糖心一见着葛青逸,那眼珠子几乎就移不开了,只觉得对方依旧清风俊朗,秀挺如松,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,可惜跟前没有镜子,否则糖心真应该瞧瞧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花痴。

    直至延宁候夫妇离开,糖心才终于找回点神来。

    最近殷边瓷一直呆在康顺宫,都不怎么来看她,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,糖心一下觉得自己倍受冷落,马上前往西暖阁。

    进了殿内,殷边瓷正在炕上看书,见她进来,也是怏怏的没什么反应,糖心坐在旁边,开始一个劲儿地撒娇唤着:“阿瓷,阿瓷!”

    “夫君~~夫君~~”

    糖心声音发嗲到简直能把死人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殷边瓷果然颤了颤,但依旧没啥好脸色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糖心嘟着嘴:“你最近怎么不来看我了?”

    殷边瓷冷哼一声:“朕是怕自己没有那么英俊潇洒,免得老去讨人嫌。”

    因为上回她对着葛青逸犯花痴,皇帝陛下吃了好大一坛子醋,对她爱答不理的。

    糖心知道殷边瓷最近越来越在乎他那头白发,没事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。

    糖心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颈,不失讨好地讲:“阿瓷,我感觉你的白头发貌似见少了耶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挑挑眉。

    糖心见效果不大,干脆又道:“今天晚上可以噢。”

    由于糖心有孕在身的缘故,对殷边瓷来说无疑是种煎熬,皇帝陛下经常抱着糖心啃馒头,即便如此,糖心也是百般不乐意。

    今日她说可以,可谓是大好机会,殷边瓷眼睛亮了亮,口上却道:“不行,除非现在。”

    这人,简直得寸进尺。糖心没办法,只得被皇帝陛下啃了半晌白馒头,趁着某人心满意足的时候,糖心不忘抓住“美人计”的机会,故意娇滴滴地问:“对了,问你个问题,那会儿你对夏师姐……有没有那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今晚朕去你那里。”每次糖心一提及夏如英的事,殷边瓷总会左顾而言他地蒙混过去。

    糖心握紧拳头,这回可容不得他打岔:“我不管,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说清楚了?”殷边瓷有些哭笑不得,“夏师姐对朕有恩,朕对她也不过是感激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傻呢!”糖心张牙舞爪地从他怀里跳起来,指向他的鼻尖,“谁不知道你那会日日召夏师姐侍寝,你还不承认你跟夏师姐……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,殷边瓷与夏如英之间的关系,一直是糖心解不开的心头结。

    “朕与夏师姐怎么了?”殷边瓷继续装傻充愣。

    糖心突然委屈的哭了,那时候他宠幸夏如英,自己却在仙云园给花仙子梳毛喂食打扫鸟粪,真是想想就来气。

    糖心一屁股坐在炕上,哇哇”大叫,还用手捶着肚子:“我不生了我不生了!”

    殷边瓷慌了神,赶紧上前揽着她:“好宝宝,朕还什么都没说呢,怎么又闹起脾气了?”

    糖心咬牙切齿:“我恨死你了,恨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叹气:“朕跟夏师姐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糖心一愣,随即昂起头:“我不信,你明明是宿在她的庆华宫……”

    殷边瓷无奈道:“朕宿在庆华宫,也是歇在暖阁办公,连贤妃的枕头都没碰过。”

    如此说来,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?

    “那为何我每次问,你都要刻意岔开话题。”糖心还是认为他心里有鬼。

    殷边瓷苦笑连连,谁叫那会儿她心里没他,一直以为来都是他热脸贴冷屁股,如果再可怜巴巴地去求她,她更不会看自己一眼了。

    “朕不是怕你总爱胡思乱想吗。”殷边瓷捏捏她柔嫩的腴颊,附耳轻言细语,“糖糖,朕这辈子只想要你跟朕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糖心脸莫名跟火烧似的,又架不住皇帝陛下一张甜嘴,二人很快就你侬我侬起来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第三胎是个女儿,然而当糖心生下孩子之后,才知道是个儿子,哭天抹泪地道:“我的菜花,我的菜花啊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不也很好吗?”殷边瓷抱着怀里的男宝,简直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糖心切了声,觉得只要是儿子,长大后都跟他一个德行,比如璟儿现在就总喜欢扎在宫女堆里玩。不像栎儿总来黏着她,况且糖心没有生出“小菜花”,心里总有种遗憾。

    为此半年后,糖心突然凑过来问:“咱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呀?”

    殷边瓷却是蹙眉:“你才生完不久,怎么又要生?你不是一直喊着生孩子痛吗。”

    糖心嘟着嘴抱怨:“可你以前说了,最少要生四个,而且要成双成对的嘛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笑道:“以前那是以前,朕怕苦了你,三个已经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糖心才不吃他这套,当她不知道他那点心思,生完孩子后简直每晚都得折腾她,比生孩子还辛苦呢。

    糖心现在感觉怀孕也挺不错的,成天吃香的喝辣的,天天被当做菩萨似的供着,最主要一点,可以避免某人的不知餍足。

    可惜殷边瓷死活不同意,最后干脆闭着眼假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糖心气得拿掉他正执在手上的史书,结果一瞧,这哪儿是什么史书,册本上全是她的画像……不穿衣服的画像。

    糖心差点没气晕过去,殷边瓷蹭蹭鼻子解释:“你怀老三的时候,朕一时闲来无趣,就随意画了画……”

    这叫随意画了画吗,都订成厚厚的一本了!

    由于要孩子的事,皇帝陛下始终不同意,糖心跟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连续两个月让对方吃了闭门羹,结果呢,皇帝陛下竟真的不来了。

    糖心这人就是,你越是巴着她求着她,她越不给你好脸色瞧,如今殷边瓷化主动为不闻不问,糖心便开始坐不住了,迅速派了阿萝出去打探消息,结果这可不得了——

    “娘娘,听说皇上近来宠爱一名叫娟灵的贴身宫女,还要……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阿萝不敢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糖心追问:“还要什么?”

    阿萝喘口大气,哆哆嗦嗦地讲:“好像皇上的意思,还是要封对方为才人呢。”

    什么!

    糖心一下从美人榻上跳起来,好啊,这才两个月,就开始背着她找新欢了,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!

    另一厢,殷边瓷正在康顺宫里批阅奏折,高福突然战战兢兢地跑进来:“皇上不好了,皇后娘娘那里出事了!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殷边瓷却是完全不紧张,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,“说吧,这回是大哭大闹,还是又要离宫?”

    就因为生孩子的事不理他,将他拒之门外两个月,殷边瓷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闷气,认为自己实在太惯着糖心了点,这回总该冷落冷落她,还故意将他宠爱某个宫女的流言传到阿萝耳朵里,就是为了让糖心有点危机意识。

    高福满头大汗地开口:“不是啊,是倾鸾宫派人来说、说皇后娘娘要悬梁自尽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脸色一白,“蹭”地坐起身,二话不说就往倾鸾宫赶去。比及倾鸾宫时,只听里面叫的嚷的乱成一团,殷边瓷急得一下推开殿门,就瞧糖心正踩着凳子,脖颈处悬条白绫,阿萝与宫女左右劝说着却都不管用。

    “糖糖——”如此情景,殷边瓷简直要魂飞魄散,一失声就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糖心见他来了,“啪嗒”一下就踢掉凳子,可惜她连悬在半空的机会都没有,那条白绫就由于某股力道断裂开来,而她也被殷边瓷牢牢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糖心觉得殷边瓷当时的脸色,简直可以用山崩地裂来形容了。

    “胡闹!你不要命了是不是!”殷边瓷犹如暴怒的野兽,狠狠瞪着她,眼珠子都恨不得爆裂出来。

    糖心一直被他宠得无法无天,经这一骂,更是被捅了马蜂窝,哭天喊地得厉害,哇哇大嚷着:“谁要你管我了,谁要你管我了,我就是不想活了!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殷边瓷气急败坏道,“你再说一次!”

    糖心不甘示弱道:“再说一次怎么了,我就是不想活了!”

    阿萝跟宫女皆变了脸色,而殷边瓷更是嘴角一阵猛搐:“好,不想活了是不是?看朕这回怎么教训你的!”

    糖心见他真的动了怒,心里有些打鼓,想逃却来不及了,结果就是被皇帝陛下像挟小猫一样,带进内室好好教训去了。

    皇帝陛下训妻训了好长一段时间,直至翌日破晓才离去,而阿萝进去服侍的时候,发现糖心不仅没再大哭大闹,反而心情好得要命,连用膳时都在哼哼着小曲,帝后这一闹腾,可把众人看得没头没脑的。

    不久,便听说东楚帝身边那名叫娟灵的宫女被分配御花园种植花草去了,而且自这件事后,但凡有哪个宫女敢给东楚帝抛媚眼,都会被罚到辛者库去,为此东楚帝也被后人评为史上最勤政、最专情、最不近美色的一位帝王。

    至于皇后娘娘,虽然动辄跟皇上吵吵闹闹,闹过几次离家出走,但最后都被皇帝陛下苦口婆心地劝了回来,皇后娘娘的矫情,在宫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糖心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上了第四胎,诞下公主“小菜花”,凑成了成双成对,由于东楚帝吃闺女的醋,总来横插一脚,是以小菜花的幼年跟亲妈单独在一起的时光,可谓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因为糖心爱玩,殷边瓷渐渐将政务交到太子身上,夫妻俩没事就坐着花仙子四处游山玩水,有一天,糖心突然开口:“能不能给花仙子找个相公啊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令殷边瓷有点头疼:“像它一样大的公鹤,我到哪儿去找啊?”捏捏她的俏鼻,忍不住坏笑,“你该不会连花仙子的醋也吃吧?”

    “呸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糖心刚要否认,就听殷边瓷讲,“是,你怎么可能吃醋,你心里恨朕还来不及呢,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他模样笑嘻嘻的,糖心奇怪地问:“你既然知道我恨你,那你一点也不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生气?”殷边瓷挑眉,“你越恨朕,不越代表你心里越有朕吗。”

    糖心想想也是,所谓爱之深,恨之切,既然他都不在乎她恨他,她还在乎那四个字干嘛,长长叹了口气:“算了,那我还是喜欢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殷边瓷笑了笑,这么多年过去,这是他一辈子里听过最美的话语了。

    《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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